秋夜

幽居正想餐霞客,夜久月寒珠露滴。

千年独鹤两三声,飞下岩前一枝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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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风霾云莽千里,云气蓬蓬天冒水。

风收云散波乍平,倒转青天作湖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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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年客帝畿,圆月浸秋辉。

今夜月圆时,风雨打门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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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火流天末,金井飞梧桐。草枯露华湿,莲衰池影空。

招摇向参宿,鸣蛩泣西风。中夜耿不寐,孤坐明月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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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透绮疏,露华湿金井。疏枝惊鹊堕,腐草流萤冷。

入秋情转多,况复寒宵永。默坐当前墀,素心徒耿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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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宫夜静金风冷,满地梧桐漏疏影。月华漾漾露零零,长唳一声闻鹤警。

我时无睡倚床屏,百感中来万事并。披衣起步庭阶下,不觉技痒诗相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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梧桐一叶飞金井,唧唧虫鸣露华冷。明月流辉入绮疏,夜深照见娉婷影。

心切辽阳在何处,千里云山渺烟树。征鸿嘹呖度西风,恨身不逐鸿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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灏气横秋玉露浮,瑶天云静雨初收。虚堂添得凉如许,珠箔通宵不上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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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夜孤灯坐,迢迢万虑赊。经年常作客,清梦几还家。

寺迥钟声杳,窗虚月影斜。破愁除是酒,僮仆劝应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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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夜飞萤拂树明,水边深坐葛衣轻。金风顿觉尘襟净,玉露还同野思清。

小院梧桐流月影,半窗灯火读书声。何人苦被浮名累,车马翩翩欲二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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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池霜后净无萍,影落云天万里明。敧柳渐疏风外影,过鸿遥曳塞边声。

萤光篝火寒无燄,蛩语机丝懒亦惊。底事夜来清不寐,月明铃柝震高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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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虚之气随物形,天声地声由此生。小或簸荡吼河海,大将触搏流风霆。

天轮胶戾神鬼战,地轴挺拔蛟龙争。圈臼洼污各异奏,彯沙礜石咸齐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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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园花木始菲菲,又是高秋落叶稀。天回楼台含气象,月明星斗避光辉。

閒来心地如空水,静后天机见隐微。深院寂寥群动息,独怜鸟鹊绕枝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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树暝栖翼喧,萤飞夜堂静。

遥穹出晴月,低檐入峰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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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树无烟。清辉寒影在中天。谢池家宴,休教辜负今夜十分圆。

一樽相对静娟娟。分得金波漾酒船。更阑酒尽不成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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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月行空流素光,星辰隐隐动寒芒。烟销宝篆金垆冷,水咽铜壶玉漏长。

望断乡书无过雁,牵成离恨有啼螀。敝庐只在吴江上,莼菜鲈鱼入梦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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冠中白发映朝簪,马首关山北又南。鱼雁乡书淹岁月,莼鲈归兴动江潭。

堂堂宦业鹏程远,碌碌浮生蚁战酣。烟寺昏钟犹在耳,鸡声已报五更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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戍鼓声传夜未央,松阴满地露华凉。苦吟不觉银灯烬,无寐偏惊玉漏长。

风静半空闻过雁,堂虚四壁听啼螀。壮怀不任秋凌逼,起向瑶阶步月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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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来华发不胜簪,别意常悬斗柄南。亲舍遥瞻云渺渺,客居谁羡府潭潭。

庭涵月色人初静,树带霜华叶半酣。诗兴萧条无觅处,遣怀聊仗酒杯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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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送新秋爽入帘,楼头初月正纤纤。三杯上脸成红软,一枕忘情到黑甜。

清露凝晖沾宿草,明河倒影挂脩檐。客窗又动乡关念,却把灯花仔细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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尽日西风不捲帘,轻阴无奈两廉纤。莲含碧实心应苦,瓜熟红瓤味正甜。

夜半关情蛩近户,昼长乞食鸟窥檐。两藩弭节欣无恙,进退行藏岂用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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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清月白水无波,不饮其如良夜何。美酒千钟舒逸兴,洞箫一曲和高歌。

香浮绮席飘丹桂,影落金杯浥素娥。沉醉却疑霄汉近,乘槎直欲泛银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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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对千峰秋气新,萧条岩壑一闲身。

松林虎出时窥犬,茅屋萤飞偏近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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楔子

(末扮张天觉同正旦翠鸾领兴儿上,诗云)一片心悬家国恨,两条眉锁庙廊谋。总为浮云能蔽日,长安不见使人愁。老夫姓张,名商英,字天觉。叨中甲第以来,累蒙擢用。谢圣恩可怜,官拜谏议大夫之职。为因高俅、杨戬、童贯、蔡京苦害黎庶,老夫秉姓忠直,累谏不从,圣人着老夫江州歇马。我夫人不幸早年亡过,止留下一个女孩儿,小字翠鸾,长年一十八岁,未曾许聘他人。老夫自离了朝门,一路辛苦,到此淮河渡也。限次紧急。兴儿,与我唤将排岸司来者。(兴儿云)理会的。(净扮排岸司上,诗云)腿上无毛嘴有髭,星驰电走不违时。沿河两岸长巡哨,以此加为排岸司。小官排岸司的便是。驿亭中大人呼唤,不知有甚事?须索走一遭去。老叔报复去,道有排岸司来了也。(兴儿报科)(张天觉云)着他过来。(兴儿云)着过去。(做见科)(净云)大人唤排岸司有何分付?(张天觉云)排岸司,老夫奉圣人的命,将着家小前往江州歇马。限次紧急,你不预备下船只,可不误了我的期限?好打!则今日我就要开船也。(净云)大人,这淮河神灵,比别处神灵不同。祭礼要三牲,金银钱纸烧了神符,若欢喜方可开船;若不欢喜,狂风乱起,浪滚波翻,那一个敢开。请问大人,不知可曾祭过神道不曾?(正旦云)这等,爹爹,与他些钱钞,早些安排祭礼去。(张天觉云)孩儿,你不知,老夫是国家正臣,他是国家正神,何必要甚么祭礼?岂不闻“非其鬼而祭之,谄也?“(诗云)宋国非强楚,清淮异汨罗。全凭忠信在,一任起风波。排岸司,快与我开了船者。(净云)船便开,倘若有些不测,只不要抱怨我。(做开船科)(兴儿云)呀!风浪起了,怎么好?怎么好?水淹了船也。救人!救人!(张天觉下)(净救正旦科,云)我救了这小姐也,再救那大人去。(下)(正旦云)翠鸾好险也,爹爹好苦也。这淮河里翻了船,多亏排岸司救了我的性命。尚不知我的爹爹生死若何?排岸司打捞去了,单留妾身在此,可怎了也?(外扮孛老上,见正旦科,云)兀那女子,你是何方人氏?姓甚名谁?你说与我听咱。(正旦云)妾身乃张天觉的女孩儿,小字翠鸾,长年一十八岁。因爹爹往江州歇马,来到这淮河渡。不听排岸司言语,不曾祭祀,开到中流,果然风浪陡作,翻了船。若不是排岸司救了我呵,那得这性命来。(孛老云)看这女子,也不是受贫的人。他乃官宦之家,我陪你在此等一等。若是你那做官的尚在,我送你去还他便了。(正旦云)怎么等了许久,那排岸司还不见来?我身上一来禁不过这湿衣服,二来天色渐晚,爹爹又不知下落。天阿!兀的不害杀我也。(老云)姐姐,我是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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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发山中叟,清秋卷里诗。五言推古淡,数月惜分离。

雁过西风急,乌啼北斗垂。怀君当此夜,愁绝倚窗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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