霭霭前山上,凝光满薜萝。高风吹不尽,远树得偏多。
翠与晴云合,轻将淑气和。正堪流野目,朱阁意如何。
远烟。唐代。处默。 霭霭前山上,凝光满薜萝。高风吹不尽,远树得偏多。翠与晴云合,轻将淑气和。正堪流野目,朱阁意如何。
处默,唐末诗僧,生于唐文宗时期前后,公元874年前后去世,婺州金华(今浙江金华)人。幼出家于兰溪某寺,与安国寺僧贯休为邻,常作诗酬答。曾游历杭州、润州等处,与若虚同居庐山,又入九华山居住。后入长安,住慈恩寺。与罗隐、郑谷等为诗友。约卒于唐末梁初,裴说有诗哭之。《崇文总目》《宋史·艺文志》著录其诗集一卷,今不存。《全唐诗》卷八四九存诗八首。事迹见《唐才子传校笺》卷三,参昙域《禅月集序》。 ...
处默。 处默,唐末诗僧,生于唐文宗时期前后,公元874年前后去世,婺州金华(今浙江金华)人。幼出家于兰溪某寺,与安国寺僧贯休为邻,常作诗酬答。曾游历杭州、润州等处,与若虚同居庐山,又入九华山居住。后入长安,住慈恩寺。与罗隐、郑谷等为诗友。约卒于唐末梁初,裴说有诗哭之。《崇文总目》《宋史·艺文志》著录其诗集一卷,今不存。《全唐诗》卷八四九存诗八首。事迹见《唐才子传校笺》卷三,参昙域《禅月集序》。
游子吟。唐代。顾况。 故枥思疲马,故窠思迷禽。浮云蔽我乡,踯躅游子吟。游子悲久滞,浮云郁东岑。客堂无丝桐,落叶如秋霖。艰哉远游子,所以悲滞淫。一为浮云词,愤塞谁能禁。驰归百年内,唯愿展所钦。胡为不归欤,坐使年病侵。未老霜绕鬓,非狂火烧心。太行何难哉,北斗不可斟。夜静星河出,耿耿辰与参。佳人夐青天,尺素重于金。泬寥群动异,眇默诸境森。苔衣上闲阶,蟋蟀催寒砧。立身计几误,道险无容针。三年不还家,万里遗锦衾。梦魂无重阻,离忧罔古今。胡为不归欤,辜负匣中琴。腰下是何物,牵缠旷登寻。朝与名山期,夕宿楚水阴。楚水殊演漾,名山窅岖嶔。客从洞庭来,婉娈潇湘深。橘柚在南国,鸿雁遗秋音。下有碧草洲,上有青橘林。引烛窥洞穴,凌波睥天琛。蒲荷影参差,凫鹤雏淋涔。浩歌惜芳杜,散发轻华簪。胡为不归欤,泪下沾衣襟。鸢飞戾霄汉,蝼蚁制鳣鱏。赫赫大圣朝,日月光照临。圣主虽启迪,奇人分湮沈。层城登云韶,王府锵球琳。鹿鸣志丰草,况复虞人箴。
心怀霜。唐代。姚合。 欲识为诗苦,秋霜若在心。神清方耿耿,气肃觉沈沈。皓素中方委,严凝得更深。依稀轻夕渚,仿佛在寒林。思劲凄孤韵,声酸激冷吟。还如饮冰士,励节望知音。
挽李山房。宋代。徐集孙。 吟誉先君者,多埋葛岭傍。几年千里客,一夕九原伤。琴砚遗儿远,棺衾得友偿。玉楼天上事,应有旧山房。
余少时过里肆中,见北杂剧有《四声猿》,意气豪达,与近时书生所演传奇绝异,题曰“天池生”,疑为元人作。后适越,见人家单幅上有署“田水月”者,强心铁骨,与夫一种磊块不平之气,字画之中,宛宛可见。意甚骇之,而不知田水月为何人。
一夕,坐陶编修楼,随意抽架上书,得《阙编》诗一帙。恶楮毛书,烟煤败黑,微有字形。稍就灯间读之,读未数首,不觉惊跃,忽呼石篑:“《阙编》何人作者?今耶?古耶?”石篑曰:“此余乡先辈徐天池先生书也。先生名渭,字文长,嘉、隆间人,前五六年方卒。今卷轴题额上有田水月者,即其人也。”余始悟前后所疑,皆即文长一人。又当诗道荒秽之时,获此奇秘,如魇得醒。两人跃起,灯影下,读复叫,叫复读,僮仆睡者皆惊起。余自是或向人,或作书,皆首称文长先生。有来看余者,即出诗与之读。一时名公巨匠,浸浸知向慕云。
徐文长传。明代。袁宏道。 余少时过里肆中,见北杂剧有《四声猿》,意气豪达,与近时书生所演传奇绝异,题曰“天池生”,疑为元人作。后适越,见人家单幅上有署“田水月”者,强心铁骨,与夫一种磊块不平之气,字画之中,宛宛可见。意甚骇之,而不知田水月为何人。 一夕,坐陶编修楼,随意抽架上书,得《阙编》诗一帙。恶楮毛书,烟煤败黑,微有字形。稍就灯间读之,读未数首,不觉惊跃,忽呼石篑:“《阙编》何人作者?今耶?古耶?”石篑曰:“此余乡先辈徐天池先生书也。先生名渭,字文长,嘉、隆间人,前五六年方卒。今卷轴题额上有田水月者,即其人也。”余始悟前后所疑,皆即文长一人。又当诗道荒秽之时,获此奇秘,如魇得醒。两人跃起,灯影下,读复叫,叫复读,僮仆睡者皆惊起。余自是或向人,或作书,皆首称文长先生。有来看余者,即出诗与之读。一时名公巨匠,浸浸知向慕云。 文长为山阴秀才,大试辄不利,豪荡不羁。总督胡梅林公知之,聘为幕客。文长与胡公约:“若欲客某者,当具宾礼,非时辄得出入。”胡公皆许之。文长乃葛衣乌巾,长揖就坐,纵谈天下事,旁若无人。胡公大喜。是时公督数边兵,威振东南,介胄之士,膝语蛇行,不敢举头;而文长以部下一诸生傲之,信心而行,恣臆谈谑,了无忌惮。会得白鹿,属文长代作表。表上,永陵喜甚。公以是益重之,一切疏记,皆出其手。 文长自负才略,好奇计,谈兵多中。凡公所以饵汪、徐诸虏者,皆密相议然后行。尝饮一酒楼,有数健儿亦饮其下,不肯留钱。文长密以数字驰公,公立命缚健儿至麾下,皆斩之,一军股栗。有沙门负资而秽,酒间偶言于公,公后以他事杖杀之。其信任多此类。 胡公既怜文长之才,哀其数困,时方省试,凡入帘者,公密属曰:“徐子,天下才,若在本房,幸勿脱失。”皆曰:“如命。”一知县以他羁后至,至期方谒公,偶忘属,卷适在其房,遂不偶。 文长既已不得志于有司,遂乃放浪曲糵,恣情山水,走齐、鲁、燕、赵之地,穷览朔漠。其所见山奔海立,沙起云行,风鸣树偃,幽谷大都,人物鱼鸟,一切可惊可愕之状,一一皆达之于诗。其胸中又有一段不可磨灭之气,英雄失路、托足无门之悲,故其为诗,如嗔如笑,如水鸣峡,如种出土,如寡妇之夜哭,羁人之寒起。当其放意,平畴千里;偶尔幽峭,鬼语秋坟。文长眼空千古,独立一时。当时所谓达官贵人、骚士墨客,文长皆叱而奴之,耻不与交,故其名不出于越。悲夫! 一日,饮其乡大夫家。乡大夫指筵上一小物求赋,阴令童仆续纸丈余进,欲以苦之。文长援笔立成,竟满其纸,气韵遒逸,物无遁情,一座大惊。 文长喜作书,笔意奔放如其诗,苍劲中姿媚跃出。余不能书,而谬谓文长书决当在王雅宜、文征仲之上。不论书法,而论书神:先生者,诚八法之散圣,字林之侠客也。间以其余,旁溢为花草竹石,皆超逸有致。 卒以疑杀其继室,下狱论死。张阳和力解,乃得出。既出,倔强如初。晚年愤益深,佯狂益甚。显者至门,皆拒不纳。当道官至,求一字不可得。时携钱至酒肆,呼下隶与饮。或自持斧击破其头,血流被面,头骨皆折,揉之有声。或槌其囊,或以利锥锥其两耳,深入寸余,竟不得死。 石篑言:晚岁诗文益奇,无刻本,集藏于家。予所见者,《徐文长集》、《阙编》二种而已。然文长竟以不得志于时,抱愤而卒。 石公曰:先生数奇不已,遂为狂疾;狂疾不已,遂为囹圄。古今文人,牢骚困苦,未有若先生者也。虽然,胡公间世豪杰,永陵英主,幕中礼数异等,是胡公知有先生矣;表上,人主悦,是人主知有先生矣。独身未贵耳。先生诗文崛起,一扫近代芜秽之习,百世而下,自有定论,胡为不遇哉?梅客生尝寄余书曰:“文长吾老友,病奇于人,人奇于诗,诗奇于字,字奇于文,文奇于画。”余谓文长无之而不奇者也。无之而不奇,斯无之而不奇也哉!悲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