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六旬长扰扰,不冲风雨即尘埃。
久惭朝士无裨补,空愧高僧数往来。
学道穷年何所得,吟诗竟日未能回。
天寒古寺游人少,红叶窗前有几堆。
广宣上人频见过。唐代。韩愈。 三百六旬长扰扰,不冲风雨即尘埃。久惭朝士无裨补,空愧高僧数往来。学道穷年何所得,吟诗竟日未能回。天寒古寺游人少,红叶窗前有几堆。
广宣上人一年到头不停地来拜访我,风雨无阻灰尘也难挡。
一直都很惭愧对朝中大臣没有什么助益,也辜负了高僧屡屡造访的心意。
经年累月学习儒家圣人之道却没有太多的收获,整日吟诗也顾不上回到住所。
天气寒冷寺庙中的游人很少,不知道窗前堆积了多少红叶。
广宣上人:生平不详。上人,对僧侣的尊称。
三百六旬:一年到头,这里是经常之意。扰扰:忙乱的样子。
冲:冒过,撞过。
惭:一作“为”。朝士:朝官。裨(bì)补:有所补益。
道:这里指儒家之道。
回:回来,或者理解为回复。
参考资料:
1、孙建军等主编.《全唐诗》选注 (1-16册):线装书局,2002.01:2722
2、张敏杰,张瑞麒编著.韩愈:五洲传播出版社,2008.07:69-73
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九年(814),此时诗人在京城任职。广宣上人是一位很活跃的诗僧,以诗文和京城中的士大夫结交。诗人对广宣上人的频频造访甚感厌烦,因此写下了这首诗。
参考资料:
1、张敏杰,张瑞麒编著.韩愈:五洲传播出版社,2008.07:69-73
诗的首联把“扰扰”和“风雨”、“尘埃”放在一起形成鲜明对比,刻画出殷勤来访、奔走于权贵之门的上人形象。“扰扰”表明了诗人无奈而不堪的心情。《诗经·风雨》中有“风雨凄凄,鸡鸣喈喈。既见君子,云胡不夷”,表达见到朋友时平静又喜悦的心情。诗人在这句中也暗用“风雨”的典故,却是在委婉表达对广宣上人频频造访的不满。
颔联说到自己辜负了高僧屡屡造访的心意,说的显然是反话,可以理解为是对广宣上人拜访的委婉谢绝。“惭”、“愧”连用,诗人在自谦的同时,表达出他和上人在立身处世问题上的不同见解,他们之间有不可逾越的隔阂。
颈联仍是自谦,说自己读书没有收获。其中的“未能回”可以理解为没有回去,或者也可以理解为广宣上人以诗相赠,诗人自谦才疏学浅,整日推敲也无法答复。不管怎么说,这都是对广宣上人的回绝。诗人强调他学习的是儒家圣道,推崇的是孔孟之学,暗含他和上人之间有“道不同不相为谋”的意思。
尾联提到了“红叶”有几堆,在王维《山中》有“荆溪白石出,天寒红叶稀”句,“天寒红叶”的意象刻画出清冷寂寞的初冬景象。诗人化用王维诗意,表达他对上人的微讽之意。广宣上人的住所是寺庙,但他整日在外奔走,以至于很少待在寺庙之中。诗人说红叶堆积,无人打扫,旨在劝这位上人当回到寺庙之中。这仍然是在委婉表达对广宣上人的不满。
韩愈一生以弘扬儒家之道为己任,排斥佛老等学说。但偏偏有所谓高僧广宣上人,频频以诗文讨教。诗人出于礼貌,又不能不略为敷衍,但内心深处对于这种奔走于权贵之门的僧人,是非常无奈而又鄙薄的。诗题中的“频”字已经表达出不耐之情。诗人采用了委婉暗示的手法,向广宣上人说明他的态度。诗人自谦的语气一以贯之,他在暗示广宣,你我之间的过多交往对双方都没有太多益处。最深处的原因是各自坚守的大道不同,各自安身立命的所在不同。诗的结尾用意巧妙,意在讥讽僧人终日不归。诗人说天寒寺冷,红叶堆积,希望点醒广宣上人:既然号称高僧,就应该在寺庙中潜修佛理,弘扬佛法,不必终日奔走在外、踪迹难寻。这首诗还意在传达一种诗人所谓“聪明不及于前时,道德有负于初心”的人生感喟(韩愈《〈五箴〉小序》语)。整首诗平易坦荡,不用事,不屈己徇人,言语之间颇能体现温柔敦厚的诗教精神。
韩愈(768~824)字退之,唐代文学家、哲学家、思想家,河阳(今河南省焦作孟州市)人,汉族。祖籍河北昌黎,世称韩昌黎。晚年任吏部侍郎,又称韩吏部。谥号“文”,又称韩文公。他与柳宗元同为唐代古文运动的倡导者,主张学习先秦两汉的散文语言,破骈为散,扩大文言文的表达功能。宋代苏轼称他“文起八代之衰”,明人推他为唐宋八大家之首,与柳宗元并称“韩柳”,有“文章巨公”和“百代文宗”之名,作品都收在《昌黎先生集》里。韩愈在思想上是中国“道统”观念的确立者,是尊儒反佛的里程碑式人物。 ...
韩愈。 韩愈(768~824)字退之,唐代文学家、哲学家、思想家,河阳(今河南省焦作孟州市)人,汉族。祖籍河北昌黎,世称韩昌黎。晚年任吏部侍郎,又称韩吏部。谥号“文”,又称韩文公。他与柳宗元同为唐代古文运动的倡导者,主张学习先秦两汉的散文语言,破骈为散,扩大文言文的表达功能。宋代苏轼称他“文起八代之衰”,明人推他为唐宋八大家之首,与柳宗元并称“韩柳”,有“文章巨公”和“百代文宗”之名,作品都收在《昌黎先生集》里。韩愈在思想上是中国“道统”观念的确立者,是尊儒反佛的里程碑式人物。
天马二首·其一。两汉。刘彻。 太一况,天马下,沾赤汗,沫流赭。志俶傥,精权奇,籋浮云,晻上驰。体容与,迣万里,今安匹,龙为友。
留槎阁。宋代。陈舜俞。 闻说欧川似沃洲,一溪分作雨溪流。长桥跨岸虹垂地,高阁凌空蜃吐楼。浩荡乾坤供醉眼,凄凉风雨送行舟。凭谁为问乘槎客,未必无人犯斗牛。
蓟州新城。清代。高其倬。 于役季冬月,东入渔阳城。城圮五十载,奉诏新经营。墉堞一云具,筑作工遂停。胡不事宏丽,役物劳皇情。此州实险要,世界方升平。长驭控八极,内地固所轻。昔当明之季,置镇藩神京。高起两重郭,遍征九州丁。城中贮刍粟,城上罗旗旌。蓟门大帅任,郑重属老成。高议百僚会,推毂千人英。且复命丙魏,不啻求韩彭。陛辞涕汍澜,密诏言丁宁。志鸣伊吾剑,意洗鱼海兵。长计一蹉失,塞马仍纵横。连营一日溃,列嶂同时崩。尘来白日匿,烧猛苍天赪。九门戒楼橹,六府严关扃。平安一星火,重比千金琼。传呼达禁闼,夜寝始不惊。外召勤王师,内办迁都行。下诏责专阃,幕府空抢攘。拥兵不敢救,闭壁如聋盲。侦敌已出境,追骑甫及坰。杀人取其元,受赏都堂厅。累累鞍上极,一一田间氓。更奏塞外勋,肯耻城下盟。懦帅肆欺谩,勍敌生门庭。既以杀其躯,患亦贻朝廷。呜呼厉有阶,夫谁滋乱萌。或云右文士,误国由书生。或云吝边饷,饥卒难力争。南史与董狐,百喙同一声。敢独曰不然,奄寺实彗荧。监军专将柄,司礼为阿衡。众贿水输海,百度禾生螟。搒笞杀壮士,罗织戕名卿。刚鲠靡孑遗,媕婀忌忠诚。肯效鸷鸟击,转畏走狗烹。潢池弄兵者,竟射承天闳。缅维开创初,明祖垂家型。内官止四品,洒扫供使令。外事付卿贰,著戒在扆屏。孰畀铁牌毁,坐见九鼎倾。惜哉兴戎首,未正司寇刑。我皇法殷鉴,典制原《六经》。寺人无官阶,置员有定程。衣冠带履外,越者诛窜并。皇皇一王法,万世其勿更。愿献五百字,勒作城隅铭。
晚晴书事呈同舍。宋代。陆游。 鱼复城边夕照红,物华偏解恼衰翁。巴莺有恨啼芳树,野水无情人故宫。许国渐疏悲壮志,读书多忘媿新功。因君共语增惆怅,京洛交游欲半空。
西湖八景 其四 水晶初月。明代。徐熥。 孤山深处水晶宫,画舸归来信晚风。欸乃歌残天似水,一痕新月上湖东。